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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國籍寶寶守護天使—楊婕妤(Yang, Jie-Yu)
【搶救數千失聯移工寶寶.陪伴愛滋病友40多年】
每一個來到關愛之家的生命,都帶著一個令人心疼的故事。而關愛之家努力做的,就是提供一個安全的空間,讓這些弱勢,能重拾希望、孕育夢想。
—楊婕妤
搶救沒名字孩子
關愛之家創辦人楊婕妤,1956年出生新竹市,家中有九個兄弟姊妹,排行老么,畢業於高雄市立高級商業職業學校廣告設計系,在朋友及家人都不願接納的情況下,毅然投入收容愛滋病友的行動。
1980年代,愛滋病被視為「世紀黑死病」,台灣對愛滋普遍恐懼,楊婕妤面對幾經社區抗爭驅逐,在前司法院副院長汪道淵之子汪其桐的善心捐助下,關愛之家得以一年一元租金的方式,與愛滋病友落腳於台北市文山再興社區。
1986年,楊婕妤從個人開始投入愛滋患者社區照護,與友人成立「誼光義工組織」、「希望工作坊」、「關愛之家」。
2003年9月,楊婕妤透過內政部成立「社團法人台灣關愛之家協會」,同時到中國河南考察愛滋村,儘管當時協會的經費十分拮据,但她仍奮力地將愛的觸角伸到中國大陸,甚至柬埔寨、坦尚尼亞、衣索比亞等,先後成立30多個中途之家,除了照顧愛滋患者,同時為無國籍孤兒、人口販運受害者、及無家可歸的移工提供庇護,榮獲第一位以非醫療專業人員身分頒發「醫療奉獻獎」之士。
2006年,關愛之家因收容過多愛滋感染者與寶寶,加上社會歧視導致募款極其困難,一度面臨經費斷炊,楊婕妤因不捨孩子挨餓,在藥局偷了一罐奶粉與兩包濕紙巾失風被逮。當時高等法院考量犯罪動機輕判拘役10天,並可易科罰金,審判長溫耀源在宣判後,更主動自掏腰包捐款3千元,法官甚至幫她繳納罰金,凸顯關愛之家的窘境,讓許多善心人士慷慨解囊捐款、捐物資。
2010年11月,楊婕妤在各界與海內外愛心人士的支持下—募得新台幣3千萬元,籌設成立全國性「財團法人台灣關愛基金會」,以便進行更完整、更全面的收容與照護工作,目前在台北、高雄、屏東三地六處設有兒少機構及安養機構,為生活和經濟陷入困境的愛滋感染者,提供一個可以安心住下來的家。
由是,楊婕妤單憑一己之力,對愛滋患者伸出援手的行動開始,40多年如一日,始終堅守「助人無條件」的信念,面對基金斷炊、遷徙流浪、安養設施與收容孩童、病人的合法性,支援、撫育、安養及臨終關懷,前後送走台灣近3百位愛滋感染者平安往生,讓他們有尊嚴地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,同時將服務範圍擴展至海外,幫助需要的愛滋兒童、青少年及成人病患,更親自照顧一群由移工媽媽所生,無法取得國籍的黑戶寶寶們,至今已幫助2千多位,其中3百多位非本國籍兒童成功返回母國,並呼籲政府盡快立法保障兒童權益,期盼能讓這些孩子回歸正常的生活,如女俠般仗義相助的無私精神,溫柔而堅定地站在最弱勢的一方,用行動創造希望、改變命運,感動千千萬萬人,也奠定「關愛之家」成為台灣人人道照護指標機構的基石,不愧為「無國籍寶寶守護天使」,從全球各界推薦3795位熱愛生命獎章候選人中脫穎而出,榮獲台灣周大觀文教基金會「2026年第29屆全球熱愛生命獎章」。
尋找全球233個國家的生命鬥士
人人打開生命枷鎖,人人生命無限寬廣。
29年來,周大觀文教基金會,承蒙國內外各界的支持與鼓勵,永續推動「全球熱愛生命運動」,以提倡:和自己好―熱愛自己的生命、和別人好―尊重別人的生命、和地球好―維護地球的生命。
迄今我們共表揚橫跨七大洲、來自86個國家、487位全球熱愛生命獎章得主,還有仁俠詩人鄭愁予、中國大陸廚師詩人宋成寶等16位全球熱愛生命文學創作獎得主,以及反毒英雄高肇良、浪子雞董吳世璿等41位希望獎章得主,並關懷守護菲律賓貧民窟骨癌天使瑪麗.多尼塔(Mary Donita Uy)等全球最弱勢的35萬多癌童—用愛抗癌.活出希望。
承蒙 CNN、BBC、NHK、Yahoo、Youtube、Facebook、Baidu等新舊傳媒等認同與迴響,都以「生命諾貝爾獎」擴大報導分享。
非常感恩:榮獲2001年第3屆國家公益獎章、2010年香港愛心獎章、2018年教育部社會教育貢獻獎章、2019年哥倫比亞國會第61項決議:頒發哥國國會最高褒揚勳章、2021年聯合國NGO組織頒發世界和諧傑出貢獻獎章、2022年中國大陸頒發中華慈孝文化獎章等肯定,藉此與全球各界分享、共勉、打拼。
本會隨時歡迎全球各界推薦勇敢堅強、愛心行善、努力永續、創新公益等事蹟生命勇士。(台灣周大觀文教基金會全球熱愛生命獎章推薦專線:886-2-29178770、傳真:886-2-29178768、地址:231新北市新店區明德路52號3樓、網址:http://www.ta.org.tw、e-mail:ta88ms17@gmail.com)。
從單親媽媽到社會救援者
1986年,楊婕妤離婚後,與親友借了新台幣兩萬元,帶著一對兒女離開高雄,獨自到台北市貴陽街經營美術設計工作室。
楊婕妤照顧兩個小孩的同時,也認識來工作室幫忙的師大美術系學生田啓元,兩人經常在深夜時分一起聊藝文的話題,從此建立深厚的友誼
當時田啓元到成功嶺受訓,因為經常拉肚子,而向醫官坦承患有愛滋病。此消息曝光後引發社會恐慌,除了被迫退訓,連師大學生都聯署寫信給校長,希望他休學。
當時田啟元的媽媽,也受不了鄰居的異樣眼光,面對孤立無助、乃至有意尋死。
早期愛滋患者以同志居多,楊婕妤不忍心看他們被同儕排擠,甚至家中父母也擔憂到每晚流淚。
在照顧田啟元的過程中,楊婕妤結識了同志權利運動家祁家威,及當時在台北市性病防治所駐診醫師涂醒哲、陽明大學預防醫學研究所教授陳宜民等人,共同促成「誼光義工組織」、「希望工作坊」,成為國內以愛滋患者為服務對象的團體,讓更多年輕人獲得援助。
「當時最感動的是,大家沒有自私,也沒有薪水,因為我們尊重人性。」她說,現在身體不好的人被幫助,等身體好了之後就換他幫助別人。就這樣,一個互助團體在台灣角落誕生,也開啓楊婕妤照顧愛滋患者的關愛之路。
1993年,楊婕妤心想有人可以交棒,於是收拾起行囊跑遍美國、非洲等地,到了坦尚尼亞時,目睹許多村落只剩下老人與小孩,青壯年人口幾乎被愛滋病毒抹平,同時遇到遠自台灣到非洲奉獻多年的陳麗卿修女。
楊婕妤似乎認為不論走到哪裡,都會接觸到在國外照顧愛滋患者的人、事、物,讓她不得不相信,這一輩子可能都離不開這群朋友。
楊婕妤了解到愛滋患者在當時的社會中,面臨著無家可歸、難以租屋和求職的困境,於是楊婕妤在台北租了公寓,收容愛滋患者,然而,中途之家的房租水電、日常的開銷,對楊婕妤來說是個重擔。
幸好,在戲劇學者汪其楣教授、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愛滋病中心主任廖學聰醫師、企業家王阿和先生、林志誠先生、鄭曉東律師等各界朋友加入定期小額捐助,讓中途之家得以繼續運作。
楊婕妤同時在台北市開了一家花店,靠微薄的收入來支應生活所需,也希望愛滋患者朋友活得更有尊嚴,而這家花店,就成為愛滋病友的避風港,中途之家因此定名為「關愛之家」。
帶著關愛之心前進河南愛滋重症區
楊婕妤照顧愛滋病友不遺餘力,2003年起,不顧協會經濟狀況入不敷出,堅持將愛的觸角,伸到中國大陸河南省愛滋村。
1990年代,中國大陸河南省盛極「賣血經濟」,許多人靠賣血求生,只要抽一管血,就能賺得50元人民幣,這個價格以當時來說,相當於在城裡工作一個月的薪資。
由於醫療衛生概念落後,讓不少人染上愛滋病,河南全省有38個「愛滋村」,其中有22個村子在上蔡縣,該縣成為河南最落後的地區。
經過田野調查,楊婕妤表示:一個村子有近百位愛滋寶寶都不為過,一些貧窮家庭,大人不得已到醫院賣血維持家計,針頭重複使用而感染愛滋病死亡,家中只剩下長輩根本養不起孫子,哭成一團跪求她帶走小孩,那真是人間地獄。
楊婕妤頓時扛下重責大任,要給孩子們安身立命的家,於是,她在中國大陸設立中途之家,獨力支撐所有的經費,沒有對外募款,不僅自掏腰包替病友增設家中床位、翻新設備,也將累積多年的愛滋照護經驗,推廣到中國大陸;並先後在河南等地成立愛滋孤兒中心,資助貧困家庭。
之後也因為經濟壓力沉重,楊婕妤聽從朋友的建議,成立社團法人關愛之家協會,始終守護著愛滋病患。
而當時,國際間也注意到在中國大陸愛滋感染散布的問題,紅十字會等國際組織相繼投入了人道救援工作。患者救援的事情傳到了中國大陸首長耳裡,她與幾位協助安頓愛滋患者的在地夥伴,被當時的總書記胡錦濤接見表揚。
2019年,中國大陸節目《中國人的一天》訪問上蔡縣教莊村的李大姐,她原本靠務農為生,農閒時幫人唱戲。
李大姐後來因婆婆患重病,急需醫藥費,於是她和丈夫倆人開始賣血,短則一週一次、長則數十天一次,就這樣維持好幾年的生活。直到生活狀況轉好,不必賣血,靠著跑紅白場合賺錢就能維持生計了。
李大姐得知自己染上愛滋之後,擔心自己將愛滋傳染給孩子,又無法拋下孩子不管,為此產生極大的精神壓力。
李大姐也擔心,孩子將來無法成家有後,病情爆發後,幾乎沒有人敢嫁來這裡,也導致許多村民,不敢向別人提起自己的老家,深怕對方認為他們跟愛滋有關。
後來,當地政府讓村民到醫院免費檢查,並提供抗病毒的藥物,也積極投入衛教宣導,才讓情況好轉。
直到現在,李大姐和丈夫倆人身體依然健康,兒子也成家立業,倆老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。而且兒子和媳婦承襲了家業,成為「民間藝人」。
如今,愛滋村的陰影逐漸散去,李大姐更獲劇組邀約,請她在電影《血脈》裡演出,揭開愛滋病患者的真實生活。
李大姐對於自己染病的經歷,抱持大方的態度:「我們村裡誰得這個病大家都知道,以前因為不了解所以害怕,現在了解了其實也沒什麼,很多人身體都好好的。其實傳播途徑就那幾個,只要注意了就不會有事。」
再興社區案的重大勝利判決
2005年,面臨到房屋租約到期、租屋屢次碰壁的困境,楊婕妤與近百名患者朋友、愛滋寶寶們險些流落街頭。
在前司法院副院長汪道淵之子汪其桐得知後,出資幫助協會購入文山的一棟公寓,成為關愛之家得以安身立命的「家」。
然而,在搬遷完的一週後,愛滋患者入住的消息,卻在社區內不脛而走,居民擔心會因蚊蟲叮咬、空氣、飛沫而感染愛滋病毒,並影響附近房價,要求關愛之家搬離。
而再興社區居民還表示,關愛之家的遷入違反新修正規約:「住戶不得將社區提供收容,或安置法定傳染病患及精神病患」。
楊婕妤則認為,他們並未收到通知且未參與開會,因此不應該受新修正的規約拘束,又認為再興社區違反《公寓大廈管理條例》。《規約》限制社區不得安置愛滋病患,妨礙住戶的使用自由。
2006年時,一審判決再興社區勝訴,關愛之家的愛滋病患必須遷離社區。法官認為,再興社區並未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,並且沒有違反憲法所保障「人民居住及遷徙的自由」,社區新修正的規約也符合公序良俗。
另外,判決也指出,這個規定不是限制愛滋病患「居住」於此,而僅是為了住戶的健康及居住品質,而不得作為「收容或安置」愛滋病患的用途。
此外,考量到關愛之家收容人數比例偏高,佔台北愛滋病患者的1.68%,再興社區是純住宅區,住戶密集,增加接觸及傳染機會,對於住戶的衛生健康和心理造成威脅,判決關愛之家違反規約「不得收容或安置法定傳染病」,必須遷離再興社區。
判決一出,各界紛湧關懷愛滋病患聲音,許多社團直指承審法官,根本不了解愛滋病、法律修養不敵民眾歧視的眼光,台灣社會包容力明顯狹化。這判決讓愛滋病患人權議題浮出了檯面。
2007年,全案在高等法院審理期間,立法院三讀通過《人類免疫缺乏病毒傳染防治及患者權益保障條例》修正案:《條例》第 4 條第 1 項規定:「患者之人格與合法權益應受尊重及保障,不得予以歧視,拒絕其就學、就醫、就業、安養、居住或予其他不公平之待遇」,愛滋病患的居住權及安養權。
高院法官援引新修正條例,認為再興社區的住戶規約已牴觸法律,應屬無效,改判社區敗訴確定,不得以此規約要求關愛之家遷離,落實了新修正愛滋病患居住權益。
法官也強調,愛滋病不會經由空氣、飛沫傳染,也不會經由未損傷的皮膚侵入人體,因此親吻、蚊蟲叮咬及日常生活中如牽手、擁抱、共餐、共用馬桶、游泳、上課等,並不會傳染愛滋病毒。
而愛滋病患在接受雞尾酒療法治療後,已有效延長生命,法官認為人類並非不能與愛滋病患共存,社會應該減少對愛滋病患的排擠與歧視。
雞尾酒療法問世.台灣愛滋寶寶歸零
在過去,愛滋患者死亡率極高,末期的患者住進「關愛之家」如同接受臨終照護。
然而到了1997年,台灣全面採用旅美台裔科學家何大一博士所發明抑制HIV病毒的雞尾酒療法,愛滋患者的死亡率顯著下降,延長愛滋患者的生命。
愛滋患者在治療過後,已可外出工作,自行照料起居,「關愛之家」的收容工作,也轉型成中途之家,愛滋患者只剩下被遺棄,或父母無力扶養的「愛滋寶寶」。
隨著雞尾酒療法問世,加上2005年台灣推動「孕婦全面篩檢愛滋」,包含確診孕婦的追蹤、藥物治療、剖腹產建議及新生兒預防性投藥與配方奶補助,有效將新生兒感染率降低,使愛滋寶寶個案數顯著減少,避免產婦垂直傳染給腹中的寶貝,台灣現今已無愛滋寶寶。
為黑戶寶寶築起溫暖的家
隨著雞尾酒療法問世,加上2005年台灣推動「孕婦全面篩檢愛滋」及預防性投藥,可以避免產婦垂直傳染給腹中的寶貝,台灣現今已無愛滋寶寶。
但楊婕妤在幫助落難外籍人士時,發現在台灣出生的無國籍兒童-即為媒體所稱的「黑戶寶寶」逐年增加。
根據勞動部公開資訊揭露,截至2025年底,在台移工數量將達86萬人;移民署官方資料更指出,同年度失聯移工總數已攀上至94,542人,相較於2020年的49,334人,五年間數據驟升近一倍。
這項數據背後,不可迴避的是,為數甚夥的「黑戶寶寶」仍在醫療、教育與人權的邊緣掙扎。
近日,一位十四年前,曾經是這群「黑戶寶寶」之一的兒童美美(化名),重新踏上台灣土地。
美美有著複雜的生命印記:東南亞移工的混血兒、出生於台的無國籍移工子女、愛滋病垂直患者,更是一個在襁褓中即失去母親的孤兒。
這場跨越世代的重聚,是一場尋根之旅,也是歷時多年,匯聚民間力量接手人道救援、改寫弱勢生命的見證。
十四年前,美美的故事從一場絕望的就醫開始。她的母親因愛滋病發,重病送醫,隨後發現懷中數月大的她亦遭垂直感染。
作為在台失聯移工的子女,美美自出生起便不具備任何合法身分,在醫療與安置的雙重困境下,移民署將這對母女轉介至台灣關愛基金會。
當時,這對母女面臨著嚴酷現實:身分缺失、病痛纏身、隨即而來的遣返。這株曾在台灣關愛之家被溫柔呵護過的幼苗,瞬間被拋回了貧瘠的母國。母女兩人回國半年後,母親便因病過世。
在台灣關愛基金會,孩子們總習慣稱楊婕妤為「咪咪」。這個稱呼後來成為所有患者、黑戶寶寶的銘印。
對美美而言,雖然關愛相隔兩地十四年,但這聲「咪咪」從未在她的生命中缺席。母親過世後,她由祖母扶養長大。在物資匱乏的環境中,奶奶常對美美說,遠在台灣的「咪咪」是全家的救命恩人。
這並非虛言,十四年來,楊婕妤始終堅持以個人名義,自掏腰包資助她們的生活與抗愛滋藥物費用。這份超越機構責任、純粹出自個人的承諾,讓她在疾病與貧窮的夾縫中,長成了一位健康、自信的少女。
這次在2026年來台,美美除了拜訪心心念念的「咪咪」,更有一個堅定的目標:目前還在就學的她,計畫在完成當地學業後,申請來台就讀大學。
美美說,台灣是她的出生地,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地方。她希望將自己身的生命經驗,轉化為溫暖他人的力量。在關愛之家的照片牆前,她指著當年那個孱弱的嬰兒,眼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望,那是一份磨了十四年、在愛中重生的韌性。
楊婕妤表示,看著美美如今能健康地站在面前談論夢想,是她這十四年來最欣慰的時刻。
楊婕妤指出,這是幸運的特例,因為即便過了十四年,在台灣的各個角落,仍有許多因父母身分問題而無法取得醫療與教育資源的黑戶寶寶。他們多由失聯移工父母所生,並無合法身份,在無國籍、無健保的情況下,難以存活,長期披露於高風險的處境。
楊婕妤邀請社會大眾支持「不分國籍兒童全日型照顧計畫」,讓更多弱勢兒童的基本權益得到保障,讓不分國籍的孩子們,都能夠在愛裡成長,延續他們的生命與希望,改寫他們岌岌可危的命運與處境。
關愛之家教會的事
楊婕妤在關愛之家,看了那麼多年的生老病死與離別,一直深信人與人之間應該存在無私與包容,如此就會少了猜忌與嫌惡。
這是楊婕妤最親愛的家人—朝夕相處的關愛之家住民們教會她的事,面對各自喜悅悲苦交雜的生命經驗,他們選擇了彼此尊重與分享。
人通常年過六十歲後,就開始擔心自己該如何面對死亡。有的人會開始做善事累積功德,希望自己可以死得其所,得一個善終,然而,關愛之家的愛滋病人根本來不及計畫未來,更不用說彌補生命缺憾。
早期愛滋病死亡率高,一旦感染發病,就要面對死亡。有的病人之所以痛苦,是擔心家人無法接納,進而想自殺;有的患者病到沒法動,倒臥在生冷的病床上,無奈地接受他將要死亡的事實。如果可以選擇有尊嚴的活著,豈會有人願意以恐懼面對死亡?
有些病人常跟楊婕妤說,昨天半夜感受到「鬼魂」要來勾走他,他們一直喊著:「祢不要來……祢明天不要來……祢今天不要來……祢走,祢走……」隔天又繼續說,「祂們又來了。我不要走,我不要走,他們不曉得要帶我去哪裡?」結果第三天晚上他就在睡夢中走了!這樣的經驗讓我發現,好像真有另一個世界存在,而那是怎樣的世界,沒有人能經驗。除非,死過之後又再活過來。
楊婕妤常常鼓勵病友選擇自己的宗教信仰,不管是天主教、基督教、伊斯蘭教、佛教、道教,聽聽梵樂唱誦、禱告、祈求菩薩帶領自己安安穩穩無罣礙地離開……,希望信仰的力量,能成為他們面對未知死亡的依靠,盡可能降低恐懼、無奈的心理痛楚。安撫、陪伴,是關愛之家唯一可給的安慰。
當愛滋病友的家屬不願出面處理後事,楊婕妤站在善終的立場,會在病友意識清楚時,請他們簽喪葬同意書,由他們協助處理後事。
楊婕妤沒有特別的信仰,或是禁忌,她總覺得,人走了就只剩下一個骷髏頭,靈魂離開了身體,遺體的處理不是那麼地重要,活著時彼此善待、表達善意,比死後富麗堂皇的喪禮有意義。
關愛之家與家人告別的方式,是火葬後把骨灰磨成粉,放在漂亮的包裝盒裡,與關愛之家的病友及孩子一起到淡水河邊,說說與這位家人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,將骨灰伴隨著大家的思念撒向大海,讓它也有機會環遊世界。
除了愛滋病友,近幾年越來越多外籍移工媽媽,及她們的寶寶加入關愛之家的大家庭,然而並不是所有孩子都能順利長大。
這些驟然離去的小生命,大多是三個月內的嬰兒,除了先天疾病,有的病毒感染,有的不敵心臟病折磨。稚嫩的死亡固然讓人揪心,但楊婕妤總覺得他們還沒經驗太多人世間的生老病死喜樂,此時重新投胎轉世,反而沒有太多罣礙執念。
相較之下,送走孩子的成人更需要調適面對,所以楊婕妤覺得先安慰移工媽媽、陪伴她們以自己的信仰,處理孩子的後事比較重要。
相對幸運的是,這些母親不是花費了5年、10年、15年、20年……去培育這個孩子、已累積深厚感情後才分離。不像愛滋病友的生命,隨著歲月滋長出家人、朋友、同事等盤根錯節的關係與情感交纏,要放下與割捨,更難、更痛。
在關愛之家這個大家庭裡,有個很重要的觀念:無論愛滋病友、移工媽媽、落難外國人,還是這些無國籍寶寶,儘管他們都是這個大家庭的過客,總有一天要彼此道別,相聚時,最重要的就是「愛與陪伴」。道別後,暫時卸下責任,再重新迎接另一個生命的開始,延續另一趟使命的旅程。
為正向生命建檔
HIV/AIDS的感染照顧與教育防治與移工子女的照顧,是一條漫漫長路,每一份榮耀,都是對楊婕妤及關愛之家夥伴們無私奉獻的最大鼓勵,更是大家秉持信念,繼續堅持的動力。
●2006年,由中華民國總統陳水扁頒發厚生基金會第十六屆「醫療奉獻獎」,為台灣第一位非醫療專業人員獲得此一殊榮。
●2007年,榮獲文向基金會肯定將助人者故事收錄【疾風中的勁草】專輯。
● 2010年,榮獲行政院衛生署疾病管制局第十屆最佳愛滋助人者獎。
●2011年,榮獲港澳台灣慈善基金會第六屆「愛心獎」。
●2012年,榮獲永齡基金會第一屆「慈愛奉獻獎」。
●2013年,榮獲桃園縣政府頒發毒品防治績優獎。
●2013年,榮獲新北市政府頒發服務新住民特殊貢獻人士。
●2014年,榮獲衛生福利部頒發防疫貢獻個人獎。
● 2018年,榮獲公益傳播基金會「義勇獎」。
●2019年,榮獲中華亞太關懷交流協會第一屆亞洲華人之光獎。
●2023年,榮獲陳永泰公益信託第九屆傳善獎。
● 2024年,榮獲內政部第二屆台灣真英雄獎。
●2025年,榮獲第13屆總統文化獎「人道奉獻獎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