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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電畫家—李升茂(Li,Sheng-Mao)
【點亮台灣.看見台電】
我很喜歡畫底層勞工辛苦的一面,讓大家看見台灣,現在大家也可以看見台電,看見台電人辛苦的一面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—李升茂
    救電畫家李升茂1955年出生於屏東萬巒鄉赤山村,從小就喜歡看漫畫,常拿著筆發揮天馬行空創意塗鴉,小學五、六年級的老師看他喜歡畫畫,不只給他的畫作打最高分,更鼓勵他不要放棄畫畫。
    在啟蒙老師劉木山的鼓勵下,他14歲就從屏東一個人北上拜知名漫畫《諸葛四郎》作家葉宏甲為師,開啟學畫之路,還當過雕塑家魏立之的助手,後來在因緣際會下,跟著水墨畫家沈禎學習水墨描繪技法。
    當兵退伍後,李升茂為改善家中經濟,考進台電成為配電員,一待就是近40年。
    他身處第一線,常帶著電線、銲槍等工具在偏遠地區翻山越嶺,為家家戶戶「牽電線」,為民眾家裡照亮黑暗、帶來光明。
    尤其每逢颱風、大雨等天災造成的斷電災情,更是忙到沒日沒夜,像是從七二九大停電、九二一地震到八八水災,他都曾參與電力修復工程,最高紀錄曾32小時沒睡,儘管日夜搶修很辛苦,但能看到災區民眾有電可用,就是心裡最大的欣慰。
    李升茂利用工作之餘提筆作畫,以同仁冒險爬上電線桿的身影為主題創作,畫出一幅幅生動的配電場景水墨畫,細膩寫實畫風,讓他擁有「台灣首位電桿上水墨畫家」稱號。
    由是,李升茂以水墨呈現基層勞工的力與美,以及他在台灣鄉間跋山涉水進行電路搶修工程的經過,呈現了第一線勞工在基層打拚的辛酸,榮獲台南府城美展、南瀛藝術展佳作、經濟部文藝展金牌等眾多藝術獎項,他的每一幅畫背後都有一段故事,而且都是他的親身經歷,畫中不但有台灣鄉間、山區濃濃的泥土味,更能聞到基層勞工身上的汗水味,不愧為「救電畫家」,從全球各界推薦2954位熱愛生命獎章候選人中脫穎而出,榮獲台灣周大觀文教基金會「2022年第25屆全球熱愛生命獎章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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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地瓜歲月畫作一舉成名
    李升茂家中有7個兄弟姊妹,排行老3,1955年出生於屏東縣萬巒鄉赤山村,隔壁擁有全台最古老的三級古蹟「萬金教堂」,早期加入教會或受洗成天主教徒,便有免費的奶粉、麵粉與生活物資供應,學齡前孩童可以進入幼稚園或托兒所就讀。
    父親工作是承包水利灌溉工程—構築埤圳與挖掘土堤,有一次因為颱風入侵,導致埤圳崩垮,因而賠光積蓄,父親為了東山再起,又靠著探井與鑿井的技術,日以繼夜的工作,漸漸賠上健康,40多歲英年早逝。
    父親過世後,全家頓時失去重心,只能靠母親在台糖農地除草,在烈陽下揮汗辛苦工作,賺取1天20元工資,母親總會將這些工資分給兄弟姊妹,讓他們吃清冰消暑,或者租漫畫書等。
    當時台糖農地「會社園」收成時,會開放給一般民眾撿拾地瓜,李升茂回想有一次在假日撿拾地瓜人群中,被父親生前的結拜兄弟「君仔伯」認出,他是管理員之一,便囑咐他到身旁,把一畚箕的地瓜,讓他帶回家,他頓時感動落下眼淚,年幼的李升茂在心中暗暗發誓:「將來必定要能賺錢養家,減輕母親負擔」。
    1982年,李升茂生平首張獲獎畫作「春暉餘韻童年心」一舉成名,就是描繪母子拾地瓜之後的歸途中,夕陽餘暉從遙遠彼端,印照著母子的身影,那是對這片土地的思念;亦是對母親依念的身影。
諸葛四郎等名師傳人
    李升茂國小畢業時,正是電視尚未普及、台灣連環漫畫極其盛行的時期,自幼喜愛塗塗抹抹的他,便下定決心要透過自身喜愛的興趣-繪畫,來改善家裡經濟環境。
    於是,他便畫了一張小圖,並附上自我推薦的信函,寄給當時最為風行《諸葛四郎》連環漫畫的創作者-葉宏甲老師,希望葉老師能收他為學徒。
    沒想到,後來真的收到葉老師應允的回信,讓李升茂在床上興奮地又叫又跳,也開啟了他往後的繪畫創作生涯。
    李升茂在台北3年多的學徒生涯並不輕鬆,起初僅能做些打掃、拖地、洗碗的打雜工作,一個月只有50元零用錢,直到一年半後,他方能開始拿起畫筆,臨摹童話書中的人物,為人物素描方面打下基礎。
    在葉老師為人親切和善的指導下,李升茂學習漸漸有了成果,葉老師親自擔任編劇、他繪圖,以「小青」為筆名繪製連環漫畫,包括《奇鞋》、《松鼠姻緣》等系列漫畫書。
    但後期因為日本漫畫的大幅引進台灣,使連環漫畫逐漸式微,李升茂為了秉持能改善家裡經濟環境的理想,選擇默然離開,進入延平中學夜間部就讀。
    就讀期間,李升茂在學漫畫的國華師兄介紹下,進入北投一家陶瓷公司半工半讀,成為台北延平中學雕塑教授魏立之的助手。
    因緣際會下,認識國內水墨大師-李奇茂老師嫡傳弟子的沈禎老師,在沈老師的指導下,他開始接觸水墨畫,也奠定之後繪畫創作的主要方向。
    沈老師的金玉良言,讓李升茂受益良多,他記得老師曾說:「畫小孩子就是要表現出天真無邪的樣子,用心畫出稚嫩的感覺」,因此他首次參加「全國青年美術創作」榮獲佳績,深受各界評審老師肯定。
    高中畢業後,基於經濟考量,李升茂並未選擇成為職業畫家,轉而報考穩定的台灣電力公司,成為第28期的配電服務員,也從此加入台電這個大家庭。
莫拉克颱風賣命搶修
    在第一線工作,總得直接面對很多民眾的負面情緒,李升茂說自己「逆來順受」,許多辛苦不足為外人道,簡單一句「電,要慢慢地修理」,就可以化解很多現場的不愉快。
    西元2009年,台灣遭遇史上最嚴重的水災「八八水災」,莫拉克颱風不僅導致史上最嚴重水災,亦造成台電歷史上停電戶數之最。
    氣象局發布陸上颱風警報之後,上級長官要求李升茂等第一線巡修員全力戒備。
    當天下午,他與同仁一同被派往土崎山區沿路修復,當車行駛至昔日到府收取電費而結識的老夫婦屋前,發現電線桿上熔絲鏈開關已跳脫。
    因為時間緊迫,加上風雨有逐漸變強的趨勢,未巡視線路,就先攀爬上電線桿更換熔絲開關,嘗試送電,未料隨即發出「砰」 的一聲,熔絲鏈開關,因為再次跳脫而送電失敗。
    此時,天色漸暗,他們漸漸感受颱風所帶來風雨的威力,同仁說:「班長!我們要趕緊下山。免得土石流淹沒道路無法出來!」,但是,李升茂心想老夫婦今夜沒電可以使用,肯定很無助,乃決心趁著狂風暴雨尚未抵達之前全力搶修。
    他憑藉多年在第一線巡修的經驗,斷定是線路有問題,便沿著線路巡查,迅速地找到掉落於高壓線上已燒灼的樹枝,並予以排除,順利地修復故障並送電成功。
    老夫婦看著燈光的重新亮起,倚摟著身軀頻頻道謝。在風雨交加的夜裡,能夠為老人們獻上關懷與服務,讓他們享受燈光照射的溫暖,李升茂內心感到欣慰。
    李升茂直說:「真的差點就出不來了」。深深記得當時駕駛工程車返途中,在風急雨驟的暗夜裡,駛於視線不及兩公尺的蜿蜒山路,夜空的閃電,伴隨而來是刺耳雷鳴,時不時看到因為沖刷,而橫躺於道路上的土石,不禁令人心驚膽顫,心中只能不斷默默地祈禱平安,緊握方向盤的雙手,早已不知因為緊張而冒汗濕了幾百回。
    歷經3到4小時驚險之後,終於駛離山區,看到平地燈光的一刻,李升茂緊繃的心頭才漸漸獲得舒緩。「八八水災」驚心動魄的搶修經歷,他至今仍歷歷在目。
救電驚險融入水墨世界
    近40多年的水墨畫歷程中,初期,李升茂是以鄉土人物創作為主,從年幼成長的屏東農村、到近代生活的台南近郊;從跟隨母親至田裡工作、到妻子在庭院內幫孩童剃頭風光,皆是他筆下描繪的最佳素材。
    直至2000年,某個風雨交加搶修電力的暗夜,當時大雨滂沱,爬在電線桿上的他及夥伴,幾乎無法睜開眼睛檢視電路。
    李升茂靈光乍現,突然心想:「如此辛苦的工作情景,何不將它畫下來呢?」從此,觸發他一系列描繪台電辛苦維修工作的水墨創作。
    而台電系列的第一幅創作《雨中之光輝》,從升空車上俯瞰下來的角度,描繪台電維修人員不畏風雨及高壓電危險,在高聳電線桿上齊心協力排除電路障礙情景,由於其題材創新、人物描繪深刻,更獲得全國美獎的肯定。
    首次獲獎肯定,更激勵李升茂對於台電系列創作的投入,從此建立出與眾不同的繪畫風格。
    水墨畫作雖大多著重意境展現,但李升茂對於畫中人物、動作、工具場景卻務求寫實,每一幅畫作,皆投入相當大的心血—從構圖、人物動作、角度及表情刻畫,無不講求真實及深刻涵義,尤其是構圖,往往需費時數星期構思方能完成。
家人配合充當模特兒
    每日辛勤進行維修工作同時,李升茂無時無刻留意觀察週遭人物環境,若遇到可入畫之題材,在不影響勤務前提下,皆會拿起紙筆迅速畫下草稿;若無法進行素描,則是將場景暗暗牢記心中,下班回家在請家人充當模特兒打草稿。
    李太太透漏先生創作時,偶爾還會要求家人「配合演出」,也因此,李家人成了李升茂畫作背後最大的支持者。
    李太太表示:「有一幅畫有拉繩子,因為拉繩子有幾個人,那是我們全家帶著小孩子剛好都在家,有的穿雨衣,就這樣拉繩子,讓他把姿勢畫出來,想要把手的感覺畫的更細緻。
    除此之外,為求畫作豐富真實,李升茂更商借平日使用的維修工具於家中,如工具包、竹梯等,只為能完美傳達出台電人辛苦維修工作場景,使得李升茂的畫作,除了水墨潑灑韻味外,更增添戲劇性的張力。
    即使是業餘畫家,李升茂創作的態度十分嚴謹,對於手勢、動作的著墨,下筆的那一刻,都馬虎不得。
    所以不只李家上上下下成為模特兒,他自己也常常穿著台電的衣服站在鏡子前傻笑,就是想要畫出最真實的那一幕。
    李升茂表示:「同事都睡著了,我就偷偷去工作室拿圓鍬、十字鍬,對鏡子揣摩、對鏡子傻笑,鏡子最了解我的心。總算那幅《雨中之光輝》寄去參加台南府城美展,得到佳績,讓我後來很有信心。」
點亮台灣.看見台電
    為傳達台電全年無休、風雨無阻的維修工作場景,李升茂台電系列的水墨色調大多以灰黑冷色調為主,並以洗鍊、流暢的筆觸來勾畫線條,人物臉上細膩的輪廓刻畫,仍可見早期連環漫畫的影子,仔細端詳,可發現畫中每個人物的表情神韻皆不相同,動作有聚有散互相呼應。
    再加上工具裝備的寫實描繪,讓台電人在大雨、強風、濃霧、深夜、烈陽下汗流浹背辛苦工作的身影,無不在他筆下鮮活跳躍起來。
    「我還記得當年第一次爬上近二十公尺、相當於五層樓高的電線桿時,雙腳還會忍不住發抖。」回憶起一路走來工作點滴,李升茂說,如今歷經多年訓練下來,他早已練就了電影中「蜘蛛人」般的攀爬好功力,再高的電線桿都難不倒他,而這些驚心動魄的配電場景,也成了創作靈感的繪畫題材。
    於是李升茂描繪一幅幅自己與同仁在台灣各地上山下海、揮汗牽線配電的工作畫面,獨樹一格畫風讓李升茂成為台灣第一位—以畫筆描繪配電員,在電線桿上搶修電力的素人水墨畫家。
    近40年的台電維修生涯,再加上一直在台南近郊服務,讓李升茂的繪畫題材非常多元復古,從深山的高壓電塔到海邊的漁塭線路,早期人力以肩扛或以竹筏載運載重達上百斤的變壓器情形,皆是他入畫的素材,以下便試舉幾幅畫作,每一幅,皆蘊涵許多耐人尋味的台電第一線員工維修的甘苦故事。
  • 《 繫 念 總 在 搶 修 時 - 扛 電 桶 系 列(一)》
    此作品為為李升茂第一次參加台南縣美展的作品,以藍綠冷色調描繪大雨過後,台電維修人員於山間泥濘之地扛電桶行進情景。
    畫中可見用人力,透過竹骨肩扛重達上百斤的變電器、電桶,雖然此景現已不常見,但在早期,配電線路大多設置在車輛無法到達的深山峻嶺,沒有整修良好的柏油路,僅有斑駁難行的泥濘小路。
    所有維修相關器材工具,僅能由台電維修人員人工扛運,如變壓器輕約100公斤,重則達400公斤,常常需要3、4人同心協力方能扛起。
    尤其,當電力出現故障需要維修,通常是天災風害過後,道路狀況更是比平常險惡:暗潮洶湧的溪流、深達膝蓋的泥濘、遍地散布的落石等,常常光扛器材到故障地點,就足足耗時半天以上,這些都是李升茂曾親身經歷過的難忘體驗。
    他印象特別深刻的是:某次在左鎮深山的變壓器壞了,台電維修人員進山維修,當天天氣炎熱難耐,又必須扛著數百公斤的變壓器,一路走走停停、汗流浹背,大夥真的是扛到沒力氣,個個口乾舌燥僅能吞口水解渴。
    一位年輕維修員開玩笑說:「旁邊就是溪流,真想讓變壓器就這樣順溪而流到山下!」當然這僅是句玩笑話,但足見台電第一線維修人員之勞苦,若無親身經歷真是旁人無法理解。幸有李升茂的水墨畫作為紀錄,尚可讓大眾領略一二。
  • 《繫念總在搶修時-人力吊電筒》
此作品是刻畫以人工將變壓器、電桶升吊到電線桿上維修的光景。
    如同先前所言,早期電力配線常位於吊臂車無法抵達之深山處,只能以人工用槓桿起重器,將變壓器升吊至2~3層樓高的電線桿上。
    通常,是由資深的維修班班長先攀爬至桿上,將損壞的變壓器拆解,再由其他維修人員,操作槓桿起重機進行更換,可見畫中有一人在左下方操作槓桿器,一人在右下方以繩索拉住電桶以防危險。
    畫作上方的留白及與下方樹木的強烈對比,可讓人感受到在高聳的電線桿上工作的危險性。
    但對肩負電力搶修的李升茂及其夥伴而言,這一切皆不算什麼,心中僅有一個願望,就是趕快把配電線路修復暢通,讓民眾儘快有電可以用。
  • 《暗夜搶修》
    他猶記當時養鴨戶山區跳電,接獲通報和2名工作伙伴進入山區搶修,已是晚間10時左右。
    由於跳電沿途入山小徑,皆無路燈照明,且適逢雨後山路濕滑,黑影幢幢讓李升茂也倍感驚險恐懼。
    主要搶修處為一家養鴨戶,因為夜晚若無電力照明,鴨群恐怕會互相踩擠而亡,造成飼主莫大損失,因此李升茂及夥伴,非要在當晚找到線路故障處,並完成檢修不可。
    暗夜中的深山漆黑不見五指,不懼蚊蟲叮咬與毒蛇出沒的危險,檢修人員俐落地爬到電線桿上,以照明燈之微光仔細檢視每一桿線線路,唯恐遺漏。
    而經過整夜辛苦攀爬檢查,終於發現是落竹傾倒壓毀線路導致故障。
    經過排除後,電力即恢復照明,不只鴨群可以享受溫暖光源,飼主更欣喜萬分地向李升茂及同事道謝;雖然辛苦又危險,3人卻覺得能完成這項艱鉅修復任務而心滿意足。
  • 《思想起》
    此作品是李升茂所任職的台電服務所內,一位即將服務屆滿退休的資深班長故事。
    退休前夕,優閒翹腳坐在變電器上的班長,身著台電制服,腳穿工作膠鞋,左手拿著身經百戰已破舊的工作帽,右手則叼著香煙。
    回想起年輕時,在風雨中爬電桿搶修電路的光景,從青壯少年到白髮蒼蒼,40餘年的點滴甘苦,細細回味特別令人感觸良多。
    李升茂憶起當年考進配電服務班時,當時的指導老師說自己是在台電服務28年的資深員工,沒想到轉眼間,自己也同樣在台電服務近40年了!這幅畫作,想必是大部分台電資深維修人員,共有的深刻感觸及體會。
硬朗鐵漢.溫情相送
    從李升茂中氣十足的爽朗笑聲、結實的身形,談起畫作時那如孩童般興奮的神采,真的很難看出他其實已年過半百。
    言談間,除了能感受他對繪畫創作的熱愛、認真踏實的個性,更能深深察覺他對人事物的關懷之情。
    一考進台電,他就分發到台南鄰近的服務所就職,30多年來負責的業務相當繁雜,除電力施工、障礙排除、輪流值班外,李升茂也須負責其他相關業務,從早期的抄電表、收電費,到現今的追繳欠費,都是權責範圍之一。
    在電費代繳制度尚未建立、電表抄寫業務尚未外包前,李升茂經常要至鄰近山區挨家挨戶抄電表及收電費,這項工作雖不如維修辛苦,但仍須花時間跋山涉水。
    個性認真負責的李升茂,就算是空屋或車輛不易進入位於深山的用戶,他都會認真的一戶一戶去抄表收費,就唯恐電表指數不正確。
    待人客氣和善的李升茂,與用戶之間也培養出如同朋友家人般的感情,就連已結褵20多年的老婆,也是透過抄電表認識的呢!
    除此之外,李升茂猶記得某次過年,他主動包紅包給一位住在山上80多歲的老阿嬤,讓阿嬤非常開心。
   後來這些業務已經外包,就沒機會再去拜訪阿嬤。沒想到10年後,在市區巧遇來工作的阿嬤媳婦,她說阿嬤已高齡90多歲,記憶雖有些退化,卻常常惦念當年包紅包給她的「收電費的」,讓李升茂倍感窩心,一個小小的紅包,卻能大大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。
    由於幼年家境清貧困苦,讓李升茂有顆溫暖疼惜的心,能為經濟有困難用戶設身處地著想。
    從事催收電費業務時,他不使用一般常見冷硬刻板的催繳印章,而是以客氣的口吻,親手寫下每張催繳單;甚至有次遇到不識字的老人家,李升茂還發揮其繪畫天份,在催收單上描繪一把剪刀及燈泡電線,表示再不繳錢就要剪斷電力。
    隔天,老人家馬上到服務所,進行詢問及繳費動作,順利達成催收任務,由此可見,李升茂溫暖關懷的情感,不僅影響每位與他接觸的用戶,也在其畫作中展露無遺。
用繪畫為所有勞工代言
    目前台電系列的相關作品,已超過20幾幅;自2003年以來,李升茂也陸陸續續舉辦數次個展,參加比賽也獲得許多獎項肯定。
    但他為精進本身畫藝,自2007年便利用假日至長榮大學美術系就讀,為了繁忙的學業與工作,像是蠟燭兩頭燒,經常一天只睡三、四個小時,對於李升茂來說,這樣的生活讓她甘之如飴。
    西元2011年,他更熟悉除了水墨畫外的藝術創作,如油畫、泥雕等,也順利畢業,穿上學士服領取畢業證書的他,覺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。
    談到將來,李升茂沒有遠大的不切實際夢想,只想一步一腳印,把本身分內的台電工作做好,同時轉換成熱愛的藝術創作。
    而題材除了繼續延伸台電系列外,李升茂期望能如同礦工畫家─洪瑞麟一般,將創作範圍擴大至所有勞工階級,真實記錄所有辛苦的各行各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