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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的對談──許麗玲VS.趙翠慧
2003年11月28日 自然風雜誌              【記者:段蘊康/臺北報導】
主講人:許麗玲(法國高等研究實踐學院宗教人類學博士)
趙翠慧(周大觀文教基金會副董事長兼執行長)
主持人:詹易潔(自然風雜誌社發行人)
時間:92年11月28日
地點:自然風健康情緒能量屋
主辦單位:自然風雜誌
文字整理:段蘊康

一位以學者身分親身體驗民間宗教信仰
一位則曾經歷死亡道路親見聖靈的光
生命牽緣的一場盛會,從無形的存在,重建實體存有的希望
真正在生死關徘徊過的人,心中是沒有恨的。是怎樣連宗教信仰都可以超越的大愛,存在於人的性靈之中。
宗教人類學者許麗玲博士,以及有「瀕死經驗」的趙翠慧老師,共同揭開自古以來,人們最渴望瞭解,卻又最敬畏懼怕的神祕靈異的世界。
在這裡看不到迷信盲從,讀不到怪力亂神;藉由學術研究的精神根柢,輔以真實發生的經驗分享,深入而且細緻地討論著宇宙、時空、性靈與個人之間的各種交互關係。
 
奇特的生命經歷
詹易潔發行人(以下簡稱「詹」):對大多數讀者朋友們來說,談到「靈」或者是今天的兩位老師,可能都還有點陌生,首先,我們請許老師做個自我介紹,您是在什麼情況下,願意以學者身分,走入靈性工作,以及您的背景經驗。
許麗玲博士(以下簡稱「許」):對宗教開始感興趣是從很小的時候,大概五、六歲吧!對死亡非常非常怕,常怕到半夜會把姊姊叫醒,問她:「我們都會死,對吧?」然後被罵:「神經病呀!」
從小在雲林長大,尤其我們北港,那樣一個宗教氣氛十分濃厚的地方,讓我對這方面十分感興趣。到了國中的時候,對基督教傳遞出來的訊息非常喜歡,其實我 是個受過洗的基督徒,國中三年熟讀《聖經》,以為將來一定會去唸神學院。(註:許博士並未真正進入神學院,反倒是以法國高等研究實踐學院宗教人類學博士的 資歷,涉入了臺灣民間傳統的「起乩」世界,她的「接收到訊息」以及起乩出體經驗,刊載於新著《巫路之歌》2003年出版,自然風文化)
詹:很多從事靈性工作者,都有所謂的特殊體質,從小曾經有跟神鬼打交道的經驗,在您的成長過程中有沒有發生過?
許:有!我長大後問我媽,我媽說:「有!」但當時她都不相信,並且很生氣,所以我小時候最多的印象是被媽媽打。
詹:就是因為您講「那些話」嗎?
許:對,或者是我會受到情緒的干擾,我會哭,然後媽媽問我怎麼了,我不講,或講出來的話她認為莫名其妙,我哭個不停,媽媽帶五個小孩,又忙,氣起來乾脆用打的比較快。
詹:是被什麼東西干擾,看到了什麼嗎?
許:大部分忘記了,媽媽說那是在我五歲以前,在我寫《巫路之歌》這本書的時候,我一直試著找回當年的第一個印象。其實在我每回遇到生命的困境,都會看到雨滴,一滴一滴的滴下來,那大概就是我與另一個世的某種溝通留下來的印象。其他的可能都隨著時間消除掉了,我只記得當時媽媽怎麼那樣對待我(打我),所以其他的事情都被壓抑,都消除掉了。媽媽說是有的。
現在想起來,反而慶倖當年媽媽採取強硬手段壓制了我在這方面出口,不然在北港那樣的環境裡,可能很小就待在某個神壇裡吧!大概是冥冥中的安排吧!我唸書一直唸不好,但每次一離開學校,就有股衝動說我不屬於這裡,但屬於哪裡呢?想想學校可能會有答案,於是我又重回學校,就是這樣一路唸到博士。
由於從小對宗教的興趣,起初我想唸心理學,但老師引導進入宗教療癒心理轉換的研究,所以將宗教與心理學兩者結合在一起,後來就教授研究文化人類學,所以在法國十幾年我研究宗教學、心理學、文化人類學三個方面。最主要專注的還是在宗教方面,探討靈性的世界。這是我一路走過來的背景。一直到前年暑假那次 「奇特的經驗」,也許是生命準備好了,我沒有害怕、恐慌或逃離,超出我原本對自己生命的安排,發現更多不可預料,看到生命的更多面向。我覺得此時不 「玩」,更待何時?即使朋友說我可能會發瘋,我也認了,我想瘋了再說吧!(「那次奇特的經驗」是指許老師在花蓮一處神壇的「入乩」經驗,見《巫路之歌》第八章)
瀕死經驗
詹:接下來,請趙老師談一下您的背景,以及為什麼會從事這個工作?我們認識您,是從您的「瀕死經驗」,才瞭解您有這樣的特質,是不是請您談一下?
趙翠慧老師(以下簡稱「趙」):我移民溫哥華二十多年了,在當地從事僑教工作,在中文學校當校長,一直非常的忙,妹妹都說我可能會忙到「過勞死」。在 一九九二年生病之後(肺腺癌),病重到咳嗽吐血,氣若遊絲,整個人輕飄飄的,之後回臺灣乖乖的養病,直到一九九九年,經歷了瀕死又活過來,半年後,身體才慢慢恢復,整個人完全改變了,不只是體質,還有人生態度,以及學習狀況……,完全和以往不同。那之後,偶爾在書店裡看到「來生……」、「前世……」的書, 覺得好奇,開始一本本的閱讀,讀了一百多本,書上那麼多經驗訊息的印證,才知道自己經歷過的就是「瀕死經驗」。
其實再仔細回想,在這之前,就曾經有過一次類似的經驗,那是十幾年前,回臺灣開刀時,在手術室,我感覺自己趴在手術臺上的大燈,從天花板往下看自己, 之後進入一個隧道裡,我一直跑一直跑,前面有強光……。醒來後說給朋友聽,大家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,也沒有看到瀕死經驗的書籍。可是,那次帶給我的改變, 是整個人瘋狂的投入工作,把學校原本兩百多人經營到一千六百多人,而且我能記住九百多個學生的名字。那時自己的孩子都說:「我的媽媽是全校學生的媽媽。」
一九九九年這次,我感受到強光的接引,聽到美妙的聲音,看到美麗的衣服,那種感覺,簡直是好得不得了,愛得不得了。姊姊問我:「回來的第一個感覺是什麼?」我回答:「我是回來帶你們回去的!」嚇得朋友們半年多不敢理我……。
活過來是八月一日發生的事,十一月就開始到佛光山各分院、學校講我的經驗。那陣子我瘋狂大量閱讀,讀到眼壓過高,急性視神經衰弱,幾乎快要瞎掉了。這也是瀕死經驗後帶來的改變,我可以連愛因斯坦《相對論》那種物理學的書也很快速的讀完,連自己都覺得怪不可思議的。
詹:聽說歷經大病大痛的人,走回來後的人生宛如脫胎換骨,興趣、思想各方面都會有改變……。
趙:的確!以前的我,非名牌衣服不穿,皮包和鞋子要成套的,全身上下非常講究。但是活過來之後,這一切外在的物質對我忽然變得不重要了,我只講求乾乾淨淨就好,不只物質方面改變,對人的相處也不同了,我變得事事反求諸己,總是回頭檢驗自己,不再一味看別人的不對。還有一個重要的觀念,即我們所謂的「助人」 ──無條件的幫助別人,就像「花開了,是它本身準備好了要開花,不是為了取悅別人而開花。」當你準備好了(有能力去幫助人),而別人提供了一個機會,於是 共同去完成一件事,並不是別人可憐兮兮的在等著你的幫助,所以哪能期待什麼回報呢?我開始深刻的思考這些事情。所以,我的人生觀、宗教觀、個性上、態度 上,完全有了改變,在信仰上,我仍是虔誠的佛教徒,可是我絕不排斥其他宗教,任何宗教都非常重要,還有民間仰,記得在那麼病重的時候,家人帶我到苗栗的鄉下神壇去扶乩,現在想起來都要感謝,那些人花了那麼多力氣去替我做那樣的事,我相信,那個靈,是絕對存在的。兩次瀕死經驗,讓我看到肉身和靈是可以分開 的,靈是絕對存在的!
詹:您認為這是不是菩薩給您的示警,要您回來去傳達某些理念?
趙:我覺得是的,我是帶著使命回來的,祂給我那種完全被接納和至福的感覺,那光給我無條件洗滌所有雜念,對人世間不成熟的計較都覺得很可笑,不再重要了。
靈魂與肉身
詹:許老師有通靈起乩的經驗,趙老師有瀕死經驗,這些都可以說是「離體」的?
趙:我的是離體的,但我覺得我很敬佩許老師那部分,要比我承受更大的壓力,入乩的時候,是整個身體充滿著那種能量!
許:對,充滿了能量!
趙:那我的部分,離體是悠游自在,我是離開的,海闊天空,沒有肉體的負擔,所以我更佩服許老師,她要承受那個肉體的重量,很多瀕死的人在離開之後有進入隧道的經驗,或是有人生回顧的經驗,但都是沒有肉體的重量。
詹:瀕死的現象,就是自然離體,然後又自然的回來。
趙:到現在,幾千萬出體的人,沒有人知道自己怎麼出去,怎麼回來的。這就是很奇妙的地方。
詹:相對的,許老師這部分,是自己要有某些力量、某些辦法,要用自己的意念去掌控的。
許:剛開始也是自然的發生,但冥冥中造物給人聰明,可以循著一種狀態,找到那個入口,回到那種入乩的狀況,是有跡可循的。
詹:那有沒有可能遇到回不來的狀況,就出竅了?
許:如果回不來,那也只能接受了,生命總有結束的時候嘛!我一直覺得,像趙老師,有瀕死經驗的人就知道,生命是有它的極限的。泛泛大眾,像有些在政治上得意的人,就是忘了人生是有極限的,他們觸摸不到,也忘了自己到底要什麼?其實醒過來會發現,人,什麼都要不到,只能「做些什麼」。因為一切都是「空」 嘛!飄在半空中只能看著這個身體,一切都是空嘛!
趙:當我在半空中看的時候,其實不確定那是自己,而當我回去的時候,觸碰到身體,那種感覺,像用刀刮過去一樣。當他們幫我蓋被的時候,棉被一蓋下來, 我的肉體就像番茄一樣「啪啦」被壓碎了,那種感覺非常的痛苦,至於怎樣跑掉、怎樣回來,我自己都不知道,所以你說,人到底能掌握什麼啊?
許:所以我覺得你我發生的那種事情,冥冥中是有造物者去安排,不是我們能揣摩的。
趙:也不是我們能選擇的,並不是人想要有瀕死或入乩經驗就能有的,所以我常覺得,我們是被挑選的,是被最偉大的能量選出來的。所以要感恩自己很幸運。
冥冥中的大宇宙
詹:呂應鐘教授在許老師的書序裡有講到:「這世界是被一個更大的宇宙所掌控的。」不知兩位是不是認同?
趙、許:對,這就是重點!
許:有次在南華對學生開了一堂有關心靈與療癒的課程,講到「世界上是有更大的安排者存在」,我的研究所學生提出反駁,他說:「老師,就哲學上的思考, 妳的說法是否太過武斷了?」我的回答是:人,永遠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思考這個世界,就永遠不能客觀的瞭解這世界。我們何不把認知推到極限,想像人有沒有意志?有!是否為宇宙的一分子?是!人類的意志並不是人類創造的,宇宙讓人可以有意志,那宇宙本身不能有意志嗎?人是自然的產物,不是經過製造的物品,自 然能讓人有這種自由意志的存在,那麼大宇宙不能有更高的意志存在嗎?
趙:對!最了不起就是大宇宙給了我們基本的環境存在,讓我們自己去發展,而我們人類使好使壞,全看我們自己決定,就像一個家庭,血脈相通的手足兄弟,每個人的思考、行為都不一樣,對父母親的態度也各自不同。
詹:宇宙給我們自由意志,也是宇宙的安排?
趙:我相信宇宙是有偉大的神奇力量存在,例如已經有兩百五十六億的人口,為什麼沒有兩個人的眼虹膜是相同的?那個設計者在哪裡?所以說每個人,都是宇宙奇蹟的一分子。我絕對相信並敬畏祂的存在。冥冥中,當我投射一個念頭,祂的答案就出現了。
詹:所以老師是說人是可以「心想事成」的。
趙:對!但是要好的心,為別人著想,慈悲的心才成。
心念的能量
詹:兩位都是有這種特殊體質的人,然後有善良的心,容易心想事成。很多人未必有這方面的特質,平常要做些什麼功課,才比較容易達到心想事成。
趙:最簡單的是存好心、說好話、做好事。其實,心想事成無關靈的問題,最主要是心念在哪裡,就可以達到你的渴望。
詹:心念和靈,有沒有相通之處?
趙:靈和念頭是可以相通的。我每天都會打坐,我的「指導靈」就會來陪伴我,調整好我的心念。但並不是給我批評。靜坐的時候,指導靈來給我能量,把我的心念導向正向思考,我的指導靈和我的念頭對話,讓我的心念能跳脫不好的計較。
詹:我自己的經驗是,起心動念,只要是出於善意的,念頭出去了,訊息就會回來。我經常覺得那個靈無所不在,而且和心念相通的,祂常知道我在想什麼。從小我是特殊體質,無聊的時候想到「好久沒有生病了」,那第二天一定會感冒。看起來很玄,但很多次都是這樣。
要尊重,不要畏懼
詹:我想請問兩位老師,兩位都有特殊的相關經驗,可不可以告訴我們,一般人要怎樣來看待「靈」?有些人要不認為是胡說八道,要不就怕得要死,加上娛樂界電視上充斥著靈異鬼故事,我們應該如何以正面的方式,去傳達關於靈這個訊息?
許:我本身看待靈的方式,和許多原始部落的萬物有靈論的想法和信仰是一樣的,那就是:宇宙萬物,都具有靈性,我們必須抱著敬畏的態度,尊敬祂的存在,不需要過度的懼怕,不要一直想著祂會對我們怎樣怎樣,反而顯得沉重。
這一點,原住民抱持著比較自然的態度,把這一切當作是自然的產物,不過分強調對人的影響,像危害啦、幫助啦,可能得到什麼懲罰啦……。如果不是從尊重 的態度出發,只想著我今天祭拜了什麼,明天祂就要回報我什麼,這種想法即使與人相處都會出問題的。用「有所求」的心理去和萬事萬物相處都會出問題。
我開了「花精」(註:也稱花藥)的課程,有學生就問說:「老師,我用了花精,剛開始有效,用久了也不覺得有什麼效果……」我告訴她,這個答案,聽了你 可能感覺有點沈重,那是一個觀念,觀念澄清後,問題就沒了。我跟她說:花精,或者我們使用的自然療法,都是活生生的精靈,想想看,有多少植物被採集起來, 製作成花精,它並非商品,而是活生生的靈在你面前,帶著大自然界的訊息。而我們一般世俗的治療,例如頭痛,就吃藥,然後等他不痛。我們習慣了去消費一個東 西,然後期待它發揮作用,而不去瞭解自己深處的需求。花精,是活生生的精靈,藉由吃,進入我們身體和我們對話,它可能是在告訴我們,繼續在頭痛裡去尋找為 什麼?是什麼還沒有放下?而我們不聽,頭痛就去等解藥生效。把它當成一個活物,就不會只期待它的效果出現,反而會去問自己瞭不瞭解它。
所以我瞭解趙老師經歷了瀕死後,為什麼會急著去看那麼多書,因為她發現,世界是活的,並非是一個物品,想用有生之年去瞭解它,而不是認為理所當然要過得好,如果不好就是別人對不起我,或是要去做功德,或是犯了什麼錯要去彌補。
詹:許老師所傳達的訊息,是對萬事萬物,包括靈的本身,給予尊重。
趙:尊重祂、瞭解祂、敬畏祂。
詹:我們在民間信仰或道場,經常會遇到有些通靈人士,對人說:「哎呀!不得了啦!你身後有兩個靈跟著……」這就是我們民間一般的思考模式,然後這個人 回家就開始猶豫了,要不要去做些什麼法事……。有次和南華學院的呂教授溝通,南華好像常有靈異事件,有陣子他在幫忙驅靈抓妖,他說有一次,看到一位學生, 身上同時有三個靈跟著,我問呂教授:「那你怎麼解決?」呂教授說很簡單,就是跟它以意念溝通呀!沒有什麼好怕的,其實靈來靈去的,就看你怎樣去解讀它。
許:說實在的,這世界上到底是人多還是死人多呀?
趙:我常在和學生談論靈的時候,最直接的就是問:「你相不相信有鬼呀?」學生常會感到恐怖而怪叫,我再問他們,家裡信仰的宗教是什麼?例如是佛教好 了,那我會告訴他,你想到有鬼來了害怕的時候,就趕快請佛菩薩出來保佑你嘛!靈異和神鬼,常常只是在人的一念之間,喚起人們的「平衡感」就好了嘛。對知識 分子必須分析給他聽,但對孩子們,最快的方法就是讓他感到有相對等的神可以來保護他最有效,就不會怕了。
我的瀕死經驗,讓我認識到那個偉大的能量,實際上是存在的,我們可以說是靈,或是神祇,絕對是存在的。我常覺得自己是被恩寵的,能夠見識到這一切現象,接受到這樣的訊息。
許:沒錯,我們是被揀選的。
趙:同時我認為,每個人都可以開發自己的直覺,只要定下來,做生命潛能的開發,可以接收到很多的訊息,不要擔心所謂的「被鬼附身」。即使有不好的靈來 找你,也可能只要傳遞某些訊息,那都是可以溝通的。所以不要過度害怕,就可以去認識祂。要「心無罣礙、無有恐怖」。
許:我想,那種恐懼,來自於得失心,對生、死未知的得失心。
詹:對大人,我們有自我意識思考,可以思考溝通,那對小孩子來說呢?像剛出生的小嬰兒,那麼容易被驚嚇,是不是可以藉著收驚、驅魔儀式來解決問題?
趙:我自己的孩子也會帶去收驚呀!我覺那是存在的,不需要去挑戰,就像如果有人正好經過,看到孩子可愛「咕咕吱吱」和他玩一下,孩子不喜歡,就嚇得不 睡覺了,晚上一直哭,那就帶去收驚一下嘛,「ㄙㄡ……」然後就好了,晚上睡得和小豬一樣了,那有什麼不可以的?
許:我認為儀式很重要,我們活在現實空間太久了,儀式創造了一個空間,讓人可以把現實的考量暫時丟在一旁,並且不要以迷不迷信來看它,抱平常心,得失 心不要太重,不要說做了一次,就要得到什麼,那就是還抱著現實的心態。儀式提供給我們的心一份平靜與安定,容許作夢的空間。
趙:容許我們相信祂,相信而不迷信,祂就會賜給我們力量,那種信仰很重要。
靈的輪迴
詹:我們來談一談「靈」跟「前世今生」的關係。用輪迴的觀念來看,靈是不會損壞的,而肉體會壞。人生在世修的其實就是靈的提升。承認靈,是否也就是相信前世今生輪迴轉世?
趙:我絕對相信這個部分!我常引用一段達賴啦嘛說過的話,然後在後半段再加上我個人的淺見,那就是:「靈」就像一個司機,他在開車,有一天車子壞了,司機不會跟著壞掉,而是精神抖擻的下車,去找另一輛車子。我自己加的部分是:這司機必定帶著他的技術下車,也就是帶著累世來的經驗,一代一代的,去找他的 新車。這個「靈」是司機,而「肉身」就是車子。
在美國有一位叫艾德格‧凱西的人,國內有出版他的書《靈魂轉世的奧祕》,他有三萬多個個案,他只要自我催眠,就可以靈魂出體而有超視能力,診斷出這些 個案的前世、前幾世的事,講的有時是東方宗教,神祕的如印度教等的事,而凱西本身是非常虔誠的基督徒,每天都要讀聖經的,她說每次醒過來,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……因為她常講的是輪迴轉世、前世今生的觀念,可見靈是存在的,是跨越不同時空的。
其實人,如果相信靈魂不滅,自然就不會恐懼了,因為不怕生命就此停止、終止、毀滅了;而是要到另一個地方,下一世,去等待,去學習,那種感覺就完全不同了。這次在智利演講時,我遇到四位靈媒,他們感應非常強,抱著我說:「太好了,我們曾在那一世停留時,共同學習過……。」她們倆姊妹抱著我時,非常激動,身體都是震動的,當時我非常感動,他們問我不記得了嗎?我說:「很抱欺,我真的不記得了。」但我絕對相信,並尊重他們。
我絕對相信前世今生,但最重要一點,也是你們書上的一句話:我們相信前世,但是不處理前世。前世的仇人這世遇見了,一定要把他殺掉嗎?不必了嘛!前世的事是前世,已經過去了嘛!我們帶著好的意念來轉世,不要再重複錯誤了。
詹:老師的見解非常好,「車子」總是越開越好的嘛!但也有另一種狀況是,若是自己決定結束生命的,自殺的人,或是前世殺了人的,那是不是要退回去幾步,再修功課呢?
趙:如果在瀕死經驗來說,個案裡有一個叫做丹尼‧白克雷的作者,在1975年寫了一本好書,他自己就是個殺人犯,活過來後,他講了一百一十七件預言, 到現在,應驗了一百件,像九一一的發生也出現了。他是個偉大的預言家,可是在輪迴裡來說,他是應該要下地獄的,怎麼可以過好日子呢?在他剛死亡的那二十八分鐘裡,他的確像被千刀萬刮,所有他曾害過的被害人,全部都回來找他,他痛苦得不得了,簡直如同下地獄一般,但他有這個機會回來了,他重生,完全改頭換面,開始幫助別人,尤其幫助植物人,十四年後,他再死一次,這回的人生回顧充滿了愛,帶著曾被他幫助過的植物人的感謝。這是殺人犯在瀕死這方面的紀錄,臺灣有翻譯本,由方智出版,書名是《死亡‧奇蹟‧預言》。
另外,在《死亡之光》,就是麥爾文‧摩斯醫師,是專門研究兒童瀕死的人,他就講到很多自殺的個案。有一個七歲小女孩,她的父母不愛她,受虐兒,她從山 下衝下來自殺,撞上了一棵蘋果樹死了,死亡後,她的靈體來到一個巨大的光前面,光問她:妳為什麼來這裡?小女孩說:因為沒人愛我。光說:為什麼?愛妳,是 妳自己的責任呀!關其他人什麼事?回去吧!」這小女孩回來了!現在四十一歲,是偉大的公益家、慈善家,幫助了很多人,家庭也幸福美滿。
但在另一個案裡,一個人瀕死的時候,看到他隔壁的叔叔,當初是喝農藥自殺的,二十幾年後,看到那個叔叔還在那裡喝農藥,很痛苦。這個狀況我就不太理解。
詹:所以大部分瀕死經驗帶回來的多是正面的訊息,也有很多是不幸的,或者就一去不回了。
趙:是的,大部分是正面的訊息,至於是否不幸的就是沒帶回來,就不確定了。
詹:我想問一下許老師,您的看法?
許:這是我一直在挑戰的,說出來做個參考:我一直警惕我自己,所有我們所見的,都是在我們的認知裡。舉例來說,我昨晚作了一個夢。補充一下,我現在作 的夢有兩種狀況,一種就是普通的夢,另一種是頭腦進入一種清明的狀況,就像卡斯達內達的書裡所提到那樣,我完全可以決定自己要去哪兒,要做什麼事的那種 夢,像這種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。昨天晚上一睡著,我就知道自己將進入這種夢了,並且這一次可以維持很久,作很長的夢(因為這種夢很耗能量,通常沒辦法維持 很久就會醒過來)。我就想,那我最想做什麼?我要去找我一位死去的朋友,那位朋友對我很重要,而我對她死去的傷心一直都沒有釋懷,結果我往前走,就看到一 株蘆葦,開藍色的花,然後聽到一個聲音說:「踩上去,妳就可以穿過那個界線。」而後我踩上去,整個人就倒吊著,然後我又想著:要怎麼進去?那聲音就說: 「妳是個巫,妳知道要怎麼做呀!」那我就知道了,我就把能量打開,就看到隧道看到光,然後我就進去,等了一會兒,我心裡想怎麼那麼久?那聲音又說了:「等 一下啦!」我馬上看到一個顏色鮮豔的螢幕,還有一輛西部的火車,冒著蒸氣馳過來,最好玩的是,那上面竟坐著豬小弟和唐老鴨。我整個人是吊倒著,就用手去推 那個螢幕裡的火車,推快一點。沒多久,我的感覺是:呀!人來了,我不動了,就看。火車停了,一群人下來,我也跳下來,我知道我應該進去了,因為我的朋友在 裡面,我就喊她的名字:「某某你在哪裡?」這時我的朋友出來了,他穿著很漂亮,三十幾歲的樣子。這時,我知道已經完成我的行動,我可以走了,我就回來了。
其實我是傷心著回來的,因為三十幾歲的他,根本不認識我,我認識他時,他已經五十多歲了,去世時是六十幾歲。
詹:所以三十幾歲時的他並不認識你,時光倒轉了好多回去。
趙:插嘴一下,我現在也在研究一個問題:宇宙是不是平行的宇宙……全像的觀念……。
許:我要講的是,看到豬小弟、唐老鴨、西部火車,是什麼意思?那個是我們內在影像在投射,我們人的頭腦裡存在的語言、視覺語彙,用這些東西來代表,那 並不表示真的天堂、有火車呀!所以我不敢再說觀世音菩薩就是長得怎樣怎樣,那都是我們的視覺語彙。
靈的顯現模式
詹:所以您剛才說的視覺語彙,就存在不同宗教信仰裡,基督徒就不會夢到觀世音菩薩,佛教徒就不會夢到耶穌?
許:對!所以我們怎麼能那麼決斷的說:沒有你們那種神,只有我們這種神!
詹:所以宗教裡說,很多人共同在某地看到聖母瑪琍亞出現……。
許:那是共同語言,他們有共同語匯呀!
詹:那靈在某些場合也是會現身的,像在臺灣,某種儀式,就會集體去聞到香味,看到菩薩,那也是靈的顯現嗎?
許:對,那是用那個地方的人聽得懂的話,看得懂的像去顯示。趙老師剛才說的平行的宇宙,我就比較朝這個方式去思考。也就是說:靈魂轉世的說法,是否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呢?
趙:我想靈是有千百億化身的,可以在不同時空裡存在著。所以通靈的預言家說,看得到三年後的某事……,因為它在進行著,所以他看得到。
許:原住民的思考方式比較接近這個,例如說他們會給剛出生的孩子取祖父的名字,這祖父還活著喔!而有天祖父去世了,他們對待這孩子就像對待祖父一樣, 這裡就不是靈魂轉世一個蘿蔔一個坑,個體消失了再重生的想法,他們是認為這靈魂,會出現在這個孩子身上,我覺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想法,即使他們相處的時間 曾經重迭過,那是不影響的。
「神諭」
詹: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麼說,任何靈的出現,都是有訊息要告訴人類?最近報上說有個人,他連續夢到簽六合彩的號碼,他就簽了二十六次,但第二十七次,他 工作忙,忘了簽,結果就是那號碼中了頭彩,那這要怎麼說?我絕對相信這是有靈的出現,那個人主動找記者去拍的,他簽了二十六期,但就是沒簽第二十七期。那 記者訪問他,他也很平常的回答:「這東西即然不屬於我,我就必須放掉它……。」我很欽佩他。
許:我覺他能從這件事中得到智慧,這是整件事的重點。
趙:這是個最大的教化,就是不會讓他真正中到,叫他有平常心,真的中了就沒意義了。
許:這就是榮格講說「神諭」要小心,它可能是一個體兩個面的,不要只用我們屬人的一廂情願想法。
詹:這種夢中有指示的說法,有些人就會去沈迷去簽賭,那兩位怎麼看這種事?
許:那就要承認它是一體兩面。
詹:所以做不做還是在自己囉!
趙:所以就是那句話!不要有得失心,而且真有「神諭」出現時,也要非常的小心。
許:那可以想成,祂只是給我一個機會,去體驗與學習。
趙:若真的發生在我身上,那我一定全部捐去做公益。
許:我認為宇宙充滿了訊息,而訊息不是用來相信,是用來解讀的。解讀,是人的事情,所以我們必須檢證的是人,而不是那世界,世界是無法檢證的,任何宗 教說它是什麼,而我們沒有能力來判讀它是或不是。只能要求自我的檢證,站在什麼角度來詮釋這個訊息。
趙:我比較喜歡的態度是在這事件中我學到了什麼,而不是得到什麼教訓,任何一件事情的來臨,它都有巧妙的安排,是帶來學習機會的。
因果賞罰
許:我贊同您剛才講的輪迴因果觀念是沒有賞罰的,而我們說的業報,在原意裡也沒有賞罰,但被人拿來詮釋時就充滿了賞罰。
趙:在瀕死後所有活過來的人即使是自殺的,統統都到了光的前面被接受了,沒有什麼不同。
許:如果神的愛是有條件的,那祂就是人,不是神了,和我們沒什麼不同。
詹:照這樣說,那做錯事殺了人的,還是會有機會上天堂?
許:影響他的關鍵,在於他自己和整個大存在的連結。
趙:不應該如此說,容易誤導。這樣說吧!以前有人問我陳進興身後的問題,你想,陳進興後期逃亡時又躲又藏,那不就是人間地獄了嗎?那就是果。你們一定要看到在刀山上插著,或在油鍋裡炸,才算下地獄嗎?在人間,就已經演出來了呀!
在輪迴裡,瀕死經驗帶回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,就像貝蒂‧伊娣在一九七三年寫的《我有死亡經驗》,這本書中提到,在天上,大家是自己選擇要做的功課,例 如下去你做殺人的,我做被殺的那個,大家一同學習,所以殺人的得到了這樣的痛苦,被詛咒、被逮捕,而被殺的得到另一種體會,學到了功課,然後到另一世去。
詹:殺人犯也是種學習……。所以從瀕死這方面帶回去的訊息是,輪迴是沒有因果賞罰的?
許:有因果,但沒有困果賞罰。
趙:有因果,而且就存在於我們現世裡,至於因果賞罰,全存乎一心的感受。
許:我通常是用另一種方式去銓釋「業」;如果沒有累世的業,怎麼會有現在這個身體?心態改變一下,不要一直用埋怨的心去說:我就是造了業,才會有今天這個身體。
趙翠慧老師(以下簡稱趙):在瀕死後所有活過來的人即使是自殺的,統統都到了光的前面被接受了,沒有什麼不同。
許麗玲老師(以下簡稱許):如果神的愛是有條件的,那祂就是人,不是神了,和我們沒什麼不同。
詹易潔發行人(以下簡稱詹):照這樣說,那做錯事殺了人的,還是會有機會上天堂?
許:影響他的關鍵,在於他自己和整個大存在的連結。
趙:不應該如此說,容易誤導。這樣說吧!以前有人問我陳進興身後的問題,你想,陳進興後期逃亡時又躲又藏,那不就是人間地獄了嗎?那就是果。你們一定 要看到在刀山上插著,或在油鍋裡炸,才算下地獄嗎?在人間,就已經演出來了呀!在輪迴裡,瀕死經驗帶回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,就像貝蒂‧伊娣在一九七三年寫 的《我有死亡經驗》,這本書中提到,在天上,大家是自己選擇要做的功課,例如下去你做殺人的,我做被殺的那個,大家一同學習,所以殺人的得到了這樣的痛 苦,被詛咒、被逮捕,而被殺的得到另一種體會,學到了功課,然後到另一世去。
詹:殺人犯也是種學習……。所以從瀕死這方面帶回去的訊息是,輪迴是沒有因果賞罰的?
許:有因果,但沒有因果賞罰。
趙:有因果,而且就存在於我們現世裡,至於因果賞罰,全存乎一心的感受。
許:我通常是用另一種方式去銓釋「業」;如果沒有累世的業,怎麼會有現在這個身體?心態改變一下,不要一直用埋怨的心去說:我就是造了業,才會有今天這個身體。
詹:一般世俗對於神跟靈,看法上多有不同,二位覺得呢?另外,瀕死經驗進入隧道後看到的光,對一般信徒來講,那可能是他們的信仰,是他們的神,是否真確?
趙:是的,大約百分之六十到八十吧,回來的人,都覺得那個光是他信仰的來源,例如是菩薩,是佛陀,是上帝。在印度、日本,也認為看到的是他們的神。這 是因為看到靈的人,是以人的想法來解讀它,帶回來的訊息,是以人的語彙來表達,我們才聽得懂,而神奇的是,所有死過回來的人,他們在和那靈溝通時,都是用 意念進行溝通的,而不是用語言,不是用英文,不是講客家話……。
詹:有層次上的差異嗎?往生者的靈體見到的光有階層之分嗎?
趙:好像所見到都是一樣的強光,是不批判的,就像王季慶與我分享時也說到,那是種「至福」的感覺,那光波,讓人感受完全被接納、沒有賞罰的被愛,而且 到現在,沒有一個瀕死個案提到那光會說:「你到底做了什麼錯事?來反省懺悔!」反而是給人感覺帶回某種訊息。有本書《穿透生死迷思》上說,很多人見到光 後,反而開始自己檢討,檢討後覺得不夠好的,回來後重新做。有很多生產時經歷瀕死的女人,覺得自己是個媽媽,有小寶寶在等待,帶著愛回去當好媽媽。《生 死‧奇蹟‧預言》書上提到的殺人犯到了光的面前,光也是讓他帶著全部的愛活回來,回來後做了改變。
詹:三毛活著的時候有一個故事流傳,說三毛遊地獄,在高人帶領下游陰間地府……。
許:那叫「觀落陰」。
詹:那麼陰間是否存在?如果光是代表天堂,那是否相對的有黑暗,代表地獄的存在?而三毛的觀落陰,是與她的乾爸爸徐訏,去世後藉由靈媒引導有接觸,這樣的接觸,和瀕死經驗的情況有差別嗎?
趙:在瀕死經驗裡,很多人也會見到自己死去的親友,問他:你怎麼來啦?你時間還沒到……,然後帶他遊玩一番,再送他回來。瑞典科學家阿曼紐‧隨登堡寫過一 本《靈界見聞錄》,現在還保存在大英博物館,那是他遊了一趟天堂和地獄的紀錄,非常珍貴。其實,地獄和天堂的觀念,就如同人間一樣,你很高興的時候,就如 同在天堂,很難過的時候,就把自己擺到地獄去一樣。
詹:所以地獄天堂其實存在人間。許老師有沒有協助人去尋找過去的親人呢?
許:哦!我沒有做這個,我不替人去陰間傳遞資訊。
趙:我相信這世界上,有各種不同屬性的靈,都有祂歸屬的地方,宇宙萬事萬物,靈也有不同,但我不覺祂有高低上下之分。超脫了這一切來看,祂就是存在。
詹:許老師書上提到,民間信仰,有招兵,招的就是陰兵,是否現世人有能力,可以去操控那些靈體?
許:我完全不操控他們,他們是陪著我的,偶然的機緣遇到,他們讓我知道他們願意跟著我。
趙:有一種說法非常好,其實神、鬼,只是不同的靈體,在不同的時空間穿梭,人,只是頻率恰巧相同,和祂在某一度空間交會而已。
詹:穿梭到某空間祂是神,某度空間祂是靈或鬼,只是祂所屬空間的不同,是嗎?
趙:我不敢很確定的說,我們是凡人,而神鬼要怎樣去分呢?在人間有幼稚園、中學、大學……那在靈界,是否能力較強的, 就變成土地公、神……,不學無術的,每天混混的,就叫做鬼、野鬼,是不是這樣呢?祂們之間,靈,其實是無法以人的尺度去區分的。不需要以「神」、「鬼」去 區分祂,我想都是我們應該尊敬的靈吧!
詹:換個話題好了,我想請問,靈跟靈魂有什麼不同?
趙:那全是人自己選擇的字眼,靈和靈魂和鬼,我覺得都是一樣的。
詹:所以我覺得不要講鬼,講「指導靈」好了。
趙:那每個人都會很開心,或講「守護神」好了。
許:臺灣民間講的「好兄弟」、「老大公」也都很貼切!
詹:還有,我想請教趙老師關於周大觀和周天觀的事。
趙:那講起來非常的好玩,我帶天觀到日本,有一次跟他說:「走,我們去吃飯!」天觀說:「等一下,我要拿玩具。」就走到冰箱去,拿出我幫他買的玩具小飛機,他那時才三歲,請問,誰家小孩會把玩具放冰箱裡?大觀會!我回來後,告訴周爸爸,周爸爸說大觀就有這習慣。還有天觀一歲多時喜歡玩洗馬桶的遊戲,洗洗刷刷,然後沖水,大觀以前也喜歡這麼玩。
詹:那,天觀有沒有獲得什麼特別的待遇?
趙:沒有!皮的時候照打。天觀三歲時,有時講話都講不清楚,可是,唸到大觀的詩,居然朗朗上口,我跟他說:「哎喲!那麼棒!」他竟然回答我:「我是詩人啊!」這些都是有錄影存證的呢!記得天觀一歲多快兩歲的時候,聽到以前大觀和弟弟上觀合奏過的曲子,上觀現在再彈,他會打拍子哦!其他的曲子就不會。另外,天觀和大觀身上胎記也是一樣的,這要怎麼去說!
詹:所以靈,只要有適當的機會,祂就一直會再回來?
趙:我就說像「司機」一樣呀!帶著他的技術,去尋找他的「車子」呀!那靈魂是不滅的,不生不滅。
詹:在佛教往生來說,最重要的是往生前八個小時,要替他頌唸助他前往西方極樂世界,有些不是自然死亡的人,經過祝福後身軀會變得比較柔軟。在人離開的時候,祝福是有效果的嗎?還是真有所謂菩薩的接引?
趙:在瀕死經驗中有一個很有名的個案,是關於一個年輕人在連環車禍中死亡了,靈魂離開了肉體又回來。當時,車禍現場有對老夫婦得知年輕人不幸死亡,於 是這位老太太幫他禱告,六個月之後,這個年輕人竟然找到那老太太的住處,敲門去道謝。原來車禍發生時,這個年輕人確實被三位醫生宣佈死亡了,但他的靈魂在半空中,感受到有人祝福,於是他記下了老太太的車牌號碼,當他再被送到醫院,經過六個月的治療康復後,他找到了車牌號碼的主人,回去向老太太當面道謝。所以他的靈是絕對可以感受到人家的祝福,而且還記得車牌號碼。靈是可以覺知的,所以死亡的人應該是可以感受的,像助念時,對亡者誠心的祝福,亡靈一定會有感覺的。
許:更何況離開了肉體,敏銳度應該更高。
趙:對,會有神通。
詹:趙老師的瀕死研究中心,要做的事有哪些?
趙:希望透過經驗分享,更深入研究「瀕死」帶來的積極人生觀,美國的甘尼斯‧林是康乃迪克大學教授,研究了三十多年,發現只要聽了這個訊息,大部分的 人都有正向思考的改變,原本自私自利的也改變了想法,所以我希望成立這個中心,現在有越來越多的人願意提供這方面的訊息,與大家分享,共同探討。
詹:這在華人社會是第一個成立的瀕死經驗中心嗎?
趙:對!是第一個。全世界在各地方都有這個中心的成立,只有「怕死」的中華民族,大陸和臺灣沒有。成立之後,各界都很支持。前陣子有位老先生,死亡 後,屍斑都出來了,他又活了過來,然而,雖然他活過來,但全都不記得,也就是說,他沒有帶回任何訊息,這就不算是瀕死。
詹:那你們也積極去尋找這種人嗎?
趙:會!我幾乎演講時都會有三、五個人回應。在歐、非、北美、南美洲、日本、印度,這些有成立瀕死中心的地區,曾統計是百分之六的人有瀕死經驗。
詹:就像呂應鐘老師說的,臺灣是一個「寶地」,有這麼多專案,有特殊經驗的人,是很值得開發的。今天的座談就到此結束,很謝謝兩位老師的參與。
資料來源:自然風雜誌